2014年十一玉珠峰登山活动回顾

更新:2015-7-21, 浏览:

  深度体验户外俱乐部十·一玉珠峰登山登活动分享
 题记:此次玉珠峰登山活动,登山队伍来自深圳、中山、浙江共14名队员,2名队员因高反严重,在大本营下撤,4名教练和其余12名队员在10月4日凌晨4点从5600米C1营地出发,分两组结组冲顶,因天气原因(预报风速为40km/小时,体感温度-30℃),全体队员在5900米安全下撤。下文为登山队员之一的方舟发表在10月9日《深圳晚报》的登山分享记。

山就在那里,菜鸟我只剩晕眩
我趴在一辆颠簸的小货车窗外,发现呕吐物已经进入第三种状态,由浑浊变清,再由清变黄。我确定,除了胃液和胆汁,再没什么可吐的了。脑子里有3个数字,5050——玉珠峰大本营所在的海拔,52——血氧仪显示从指间采集的血氧百分比,38.4——体温。几分钟前被扶着上车,我对队友们说:“我要当逃兵了,祝你们全部登顶。”
当天最后一抹阳光,勾勒出昆仑山脉的轮廓,回望雪山,我想起一句著名台词,“山就在那里”——那几乎是回答“为什么要登山”的标准答案。之前参加严冬冬追思会,众多深圳山友讨论过那个标准答案的由来,结论很有趣:也许是登山者被山下人问到无所适从的产物。我在大脑眩晕的时候,发现这个答案太精妙了。山就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说,却说得不能再深刻。不走到山跟前,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要登山。
 

从深圳到格尔木
于我而言,“第一次”来得很仓促,出发前3天才敲定行程,出发前1天才借齐装备——但事后证明,我借得根本就不齐。
从深圳经西安抵达格尔木机场,一出舱门,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得瑟得跳了几下。“3000米?我根本没事儿!”
同行所有队友的登山经历我都感到好奇,被我逮住的人总会面对两个问题。“第一次登的是哪座雪山?”“最高海拔到过多少?”我总是问登山教练接下来的行程,然后试探性再问我在不同海拔会有怎样的状态。答案总是和“山就在那里”一样开放。对于“因人而异”,参照自己在格尔木的状态,我非常乐观。
因为过于兴奋,第一天我睡得很晚,早上醒来明显感觉头疼。我没有、可能也是不愿认为那是高反,“只是睡得不好罢了”。
在格尔木的第二天,跟几个队友去了胡杨林,在一处沙丘高处,一起深情眺望雪山。

从格尔木到西大滩
西大滩海拔在4000米左右,是国家登山队训练基地,也是玉珠峰北坡攀登的大本营——我们选择的是南坡攀登,技术难度小于北坡攀登。
这1000米的攀升,让我再也不能无视高反,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一点植被。山疯(登山教练)介绍了玉珠峰高反的凶猛之处:比之西藏、云南、四川境内的雪山,这里纬度更高,植被覆盖程度更低,空气含氧量,相当于别处增加1000米的海拔。
在西大滩,全队检查、调试装备,第一次见到冰镐、冰爪和真正的高海拔登山靴,一对比,我脚上那双鞋子就像玩具。当地协作提来3双登山靴供装备不合格的队员挑选,恰有1双正合我脚。全队做适应性徒步,我跟着山疯走得最快,走得最远(大约4千米),这样的消耗增加了晚饭的胃口。
我到现在依然后悔,那顿晚饭贪吃了几块羊肉,因为教练一再提醒,保持饥饿感是应付高反的必要状态。那几块羊肉,让我在未来两天滴食未进。
我在晚饭后两小时第一次呕吐,科学的解释是,消化过程消耗了本来就低的血氧,加剧高反。临睡前山疯第一次给我测血氧,本来对56这个数字毫无概念,但是山疯告诉我,如果在深圳,血氧百分比会达到98。这个落差让我彻底慌了神,呕吐变得越来越密集,心里对未知的恐惧,加重了身体的反应。事后猛犸(另一位登山教练)坦言,登山过程比较忌讳给菜鸟测血氧,因为会加重其心理负担。山疯后几次给我测血氧,有意把数字报高,但我总能用余光瞥见。当我头痛欲裂而且瞄到那个数字跌到50的时候,我承认,心理防线开始失守。
在西大滩的那一夜,睁眼到天亮。躺着呼吸困难头痛欲裂,干脆离开卧室找一空旷处坐着。整夜都在思想斗争,是从西大滩下撤1000米到格尔木?还是跟大部队继续上升1000米到大本营?天亮后我做了一个还算勇敢的决定,理由很简单:如果连大本营都看不到,我的第一次登山以后如何启齿。
 

从西大滩到大本营
这艰难的1000米,我是在意识模糊中攀升的,有意坐在车上第一排,是为了方便中途下车呕吐。到了大本营,连抬头多看几眼玉珠峰的力气都没有。像老鹰一样大的乌鸦,以及老鹰捕食鼠兔的过程,也提不起我的兴趣。和其他几位高反严重的队友一样,我一头扎进帐篷昏睡。中途被山疯叫醒几次测血氧,一直都是5字头。尝试进食维持能量,但喝点葡萄糖水都会瞬间吐出。掀起帐篷一角向外看,发现洁白的雪山有一点发黄,我意识到自己发热了,一测果然38.4。走出帐篷看见那辆运送物资的小货车,我再也克制不住下撤的愿望……一看时间,我在大本营只停留了6个小时。

后记
从大本营坐车经过西大滩再到格尔木,车程4小时,海拔下降2000米,那位憨厚的青海司机,对我这个从零海拔来到玉珠峰的菜鸟满是同情。于我而言,这是一个“还魂”过程。回到格尔木一口气扒下一罐八宝粥,美味无比。虽然4天没洗澡,3天没刷牙,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但我深刻体会到在低海拔的幸福。这种幸福没有对“山就在那里”的体验和敬畏,是绝对察觉不到的。
同行20位队友,有12人在我下山两天后,历时4个小时登上海拔5600米的C1营地,挖雪化水,生火做饭,随即在帐篷休息。次日凌晨2点起床,结组前行,尝试登顶海拔6178米的玉珠峰。但是遇上大风,在5900米处,多人出现体力不支,站立不稳,手脚发麻,经教练组商议,集体下撤。
补白
●深圳深度体验俱乐部自2007年成立以来,共17次组队攀登雪山,2次高海拔徒步。
●深度体验的教练团队均具有深圳登协或中国登协相关教练、领队资质,具有丰富的户外运动和高海拔攀登经验。目前高山教练团队有山疯、古歌、浮尘、老船长、皮带、大象、木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