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雪山梦幻之旅 第四日谈

更新:2014-7-2, 浏览:

哈巴雪山梦幻之旅 第四日谈  作者:奇迹


5月4日。阴天。我们的目标是从大本营上到海拔4900米的C1。当然,马儿兄弟就不陪我们了。大伙儿都得使自个儿的腿儿上来。
清晨依旧大雪。应了那个谁的名字,在天际飞舞。
整理大包。昨晚掏出来的,今天再都装进去。可是同样的东东,在不同海拔装,区别大了去了。我仅仅装好睡袋,就呼哧乱喘了2分钟。
大伙都起来了,和昨晚预料的一样,胖胖倪和瘦瘦晟、小亓下撤哈巴村。这样的决定虽然让我们遗憾,但在登山时,对个人来说,是最理智的。小鱼和天际飞舞,人虽蔫了,但步子没蔫,跟着上山。
撤营,拍合影,扯着各色旗子拍拍拍。Hifon赞助了队里好几双登山靴,穿了的人把大脚丫都伸出来拍照,把hifon的几个旗子展来展去的。俺发现hifon的相机最高档,看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就知道照片一定不错。果真,今天拿到hifon照片,发现给俺拍得好啊!俺喜欢认真给俺拍照的人,野猫昨晚状态并不好,可是还很负责任地在牛棚子门口给俺捏了几张影儿。这是态度问题。就算俺长得不咋样,可俺有颗爱美的心是不?一个给女人拍照时能认真对待的人,尤其在这么高的海拔,自己还高反着,俺认为他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俺这里顺便谢过给俺拍照和摄影的各位啦。看着你们相机里俺臭美的样子,俺挺那个啥地,嘿嘿。
合影时,俺发现俺周围站得都是傻大个,衬得俺跟个兔子似的,在人家膀子下面。从这一刻开始,只要合影,俺就到处寻摸有块石头垫脚的地方站着,有时还站不稳,左右晃,俺就左右拉扯着,那也坚决找石头上立着。

大雪基本停了,大家踏雪上山。俺不着急,知道自己如果持续半个小时不停,会抵达极限。对于肺活量不高的自己,关键要避免这个极限,不能让心肺一下子负担过重,那样的话,随着海拔升高,很难缓过来的。
台湾同胞走在最前面,俺们这次活动年纪最大的山友。体力超好,只是高原反应比较重,估计,再高一些,可能会影响到他的速度。后面是紫梦、大块头、风清扬几个人,还有一个人,此时隆重出“厂”。此人名唤桑科,厉害就厉害在没有任何高原反应。一开始我就跟在他的后面,见他步履很轻松,节奏也好。阿米队长第一次喊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一聊,其实正是我和桑科刚刚安全渡过极限点,已经把呼吸调整顺了,不需要太多休息的时候。这是和桑科的第一次感觉上的一致。后来吃饭坐在一起,对某些发生的事情,所持的观点也惊人的一致,并且他愿意表达。对一个男人来说,表达是太难太重的一个词了。所以再后来,就自然而然地一起吆喝闹场、并肩作战斗酒,非常默契。人和人很奇怪,竟然有这种没来头的语言上交流的通畅,似乎他是我认识多年的老友般的。
我们需要经过4200米的大石板、4500米的碎石坡。因为下雪,途中有两处需要同伴的帮助,我才能顺利过去。非常的滑,登山杖没有支点。如果当时前后没有同伴,不敢想象,可以确认自己寸步难行。后来到了C1,风清扬也在说,他那刻不是累的,而是吓得浑身都是汗,也是要他人的手杖拉着,两股战战兢兢地攀越过去。这个我挺理解的。碎石坡我几乎没有回头,只是紧紧跟着前面和我步调一致的桑科。他歇我歇,他走我走。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在雪山中行走了,也可能因为我是属于感情比较丰富的人吧,每次非常艰险的时刻,我会情不自禁给自己找寄托,找支撑点。总会自我感觉,前面的那个人,是愿意陪着我一起克服茫茫雪路上那种恐惧和孤单的,而我总是在不太打乱自己节奏的情况下,尽量等待一下后面追赶着我的那个人。我愿意相信,一同行走的同伴,不用说什么,但是心灵上的那种呼应无处不在。这也是我每每聊起旅行,总是把同伴作为第一因素,风景作为其次因素的原因。

老孔上来的时候,后面跟着茄子。茄子猫在背风的石头背后,由衷地向我们称赞老孔,原来茄子发现他跟着老孔的节奏,走起来很轻松。他真幸运,竟然头一次登雪山就能找到跟着走可以轻松的人,要知道雪山就是一定强调要按自己的节奏前进的啊。我笑了,怪不得老孔在高反状态下那么神勇,挺快上来的,原来是有崇拜者。
因为风雪过大,原来4900米的C1不适合扎营了,C1营地设在4700米的一个平台上。背夫在我们前面已将帐篷等公用装备背上去了。等我们抵达,他们又返回大本营背我们的装备了。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我没有带羽绒服在身边,而是贪图轻松,放在驮带里了。C1的天气非常恶劣,我只穿了防风背心、抓绒外套和冲锋衣。非常失误地没有穿排汗内衣。里面的普通衣服因为出汗,全湿了。风雪漫天,C1没有任何遮挡,5分钟内我就被吹透了。帐篷还在风雪中搭着,我站在雪地上,抖成一团。我们的帐篷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建好的,可是我已经无法再等,手指僵硬,没有知觉了,脚也象是浸在冰水中。我知道自己的热量在迅速地失去。我要自救,不管了,直接冲进一个帐篷,一屁股坐下,又是尖叫,要知道帐篷底是雪啊,这下等于又把PP冰着了。好半天,手才缓过来。身上依旧冷颤,全湿的被海拔4700米的大风吹得透凉透凉的内衣贴在我的后背上。
这天晚上,直到凌晨1点,我被腰下挺起的大石头咯得无法入睡的时候,还在持续哆嗦。
背夫也是人,我们高估了他们的体能,所以,第二趟背我们的个人装备上来的时候,比预计晚了近两个小时,我们在帐篷里什么也做不了,我身上的冷颤继续着,唯一能做的就是暖脚了。
大家都在等装备的时候,野猫还在上。但是在到C1的最后一个大雪坡下面,野猫决定下撤了。在对讲机里,听得出他思路很清晰,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坚持一个小时上去没有问题,但是对下来的体力无法把握。我觉得在雪山上克服困难冲顶是大多数人能做到的事,但是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客观分析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做到的事。而野猫做到了,不容易,应该瓜叽瓜叽。
装备终于上来了。俺和紫梦有高海拔经验,自己做自己吃,山疯去其他帐篷里帮忙。我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很紫了,意味着他的高反并不轻。他一大优点就是能扛,没底线地扛。阿米在几个帐篷之间流窜,发食品,补供给。我用了贬义词流窜,其实有几个人能这么有本钱流窜呢?谁又敢持续一个多小时在大风大雪中组织搭帐篷安顿人员?谁又敢在黑夜里不停歇地在一个小趔趄就滑下万丈深渊的小雪坡上来回忙乎走上几十趟呢?
这天夜里,应该是7天中大家最难熬的一夜了吧。而我和紫梦,就睡在4700米雪地上突出来的一个高度30厘米的山峰两侧,不能平躺,我的右腰、她的左腰各成45度角立着。我每隔几分钟打心眼里冷颤一次,知道是冻着了,紫梦逼着我吃下强力维C银翘片。
晚上和紫梦出去唱歌,再一次目瞪口呆。当然,还是因为,哈巴的星星。今天,我还是不舍的说。
我还是没有任何高反症状,除了,冷。

注:第四日谈推介人物:台湾同胞、桑科、hifon、茄子
总算加我17人都说到了,我的口水都成河了。下次要是三十人的队伍,我就拒绝写游记了,否则不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