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雪山梦幻之旅 第五日谈

更新:2014-7-2, 浏览:

哈巴雪山梦幻之旅 第五日谈  作者:奇迹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前面大家经历的所有痛苦,捱过的所有艰辛,都是为了今天即将到来的某一刻。这个即将到来的瞬间能承载所有的辉煌。但遗憾的是,此时,俺无法即时记录他们向5396米的顶峰前进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沉重的呼吸、每一个动作了。
在深圳还未出发,俺已经决定了,不去冲顶。不管俺具备不具备登顶的能力,俺将留守C1等待他们的归来。和这帮登雪山的朋友相识6年了,6年来,俺都没有被同化,没有被激发出抵达他们的境界之潜质。这次,也不例外。顶峰对俺的吸引力实在太有限了,远不如C1阳光下的帐篷、大本营的星星在俺心里的地位。当然,也可以说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或是算有自知之明。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俺这次哈巴之行,和去年的四姑娘三峰一样,仍不是为顶峰而来。在我内心深处,有自己的诸多理由,比如我喜欢雪,喜欢高海拔湛蓝的天空之类,总之,我为我自己所追求的一切踏上行程,只是,其中没有顶峰,仅此而已。
凌晨四点,起身。俺缩在睡袋里被整装的同志们拨拉来拨拉去,大概因为俺躺在那里太碍眼了,也许他们心里有点点不平衡吧。等下他们就遭罪去喽,只有我一个人还能睡个回笼觉。俺终于能把身子放平了躺会了,埋在几个睡袋里,俺被拨拉着,也没妨碍俺忽闪着眼睛观赏他们折腾。
期间未天亮的时候,出去了两次拍星星月亮,刚掐了两张,都被轰回帐篷了。原来担心俺只看上面不管脚下,一骨碌端直下大本营了,还是那句老话,这么高的海拔,俺不和人较劲,所以俺乖乖爬回去了,害得俺星星也没好好看看。
7点半,大部队终于出发了,俺也要有所表示不是,有点老百姓欢送部队上前线的意思吧。军民一条心嘛。俺穿得跟个肉肉熊似的,站在帐篷门口,目送加相机送大伙开拔。

写到这里,恐怕我得换个语气描述,再用调侃的口气不是很合适,也确实没有调侃的情绪了。
说老实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从早上7点半到中午1点半,在4700米的C1营地,除了我,没有人。
一开始,我还笑眯眯地举着相机,拍每个人上去的背影,台湾同胞、大块头、紫梦、风清扬、桑科、老孔。。。。。。。,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我的镜头里,然后模糊、缩小、消失在雪坡后面,那时,我还听得到我背后有人声、脚步声,等到山疯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知道,后面不会再有人了。
我收好相机,开始完成山疯交给的任务。阵风吹过,有帐篷没有拉好,唰唰地响,我以为里面有人,自己吓自己一跳。
依旧没有高反,药物很灵光,冷也缓过来了,周身舒坦。
在营地走来走去整理大伙剩下的杂物,清晨的雪冻硬了,基本几步一滑,两圈下来,汗下来了,是吓的。
9点钟,给自己做早餐。阳光充足,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气炉滋滋的声音。可是我总是好像听到有脚步声,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时撂开帐篷打望,还是除了我,没有人。
走出帐外,抬头是耀眼的阳光、蓝天,甚至没有云;远望哈巴雪峰,大家还没行进到5000米我视线内的大雪坡上,所以影子都没有;转过身去,是数不清的层峦叠嶂的群峰。

无法形容的无助在内心如同海浪一般起伏了,难以言说的孤单也满头满脸地砸来。
这种感觉,和我原来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梦想追求的是象去年四姑娘三峰,和橙子两个人在帐篷里晒着太阳,聊着闲天,喝着热茶,是那种泡时光的模样,而此刻,苍茫天地,衬得我如此地渺小,似乎比我脚边的一块碎石还要渺小。
好一段时间,我都在竭力适应这种推动心灵走向脆弱的动荡。但是我没有恐惧,甚至是有些沉迷于这种无助和孤单。是不是有些变态?但感觉就是如此。
回来我和人家笑谈,牛吧?我就喜欢在高海拔泡时间,喜欢在高海拔的等待。我甚至视为一种享受呢。
不说自己了,回到主题。
对讲机中,听到11点,有人登顶了。
这里只能把听说来的记录下来,其他登顶过程,等风清扬的游记吧。
1、                  本来紫梦在最前面,但风清扬接受不了女人第一个登顶的打击,拼了老命,超过紫梦,第一个站在顶峰。
2、                  台湾同胞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啊!他走在桑科的后面,照桑科的话说,每一步,他的呼吸都是非常沉重,似乎感觉喘不上第二口气了,可是,他就是这么似乎随时倒下的状态,一直坚持到顶峰。
3、                  阿米领队在顶峰上窜下跳,拍照,拉旗子,如履平地;下山后,大伙都改称他为“山仙”了。
4、     有向导在顶峰警告他们说,小心点,不要靠后,摔下去,就掉到虎跳峡啦。(夸张了点,但很形象)。
中午1点半,登顶英雄们陆续回到C1,几乎全军瘫软在地。俺煮了雪水,补供给。很快英雄们收拾行李,继续下山,天黑前必须赶到大本营。
下山,大伙的步子已经不能算稳健了,膝盖使用过渡,姿势都是东倒西歪的。当然,没登顶的俺,精神头来了。
在大雪坡上,我被向导拉着飞快地下滑,象是在雪海里飞,开心地咯咯大笑。滑一段,时不时还要等死乞白赖在后面一步一步挪的小鱼。小鱼整个上山下山,都靠这招,半死不活地挪,慢,但不玩完,所以很有效,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他在蠕动着,始终不掉队,其实俺觉得他这样的方法,最适合登山了。路上我问他,还来登雪山不?他回答,不知道,也许我犯神经病了,就又来了。笑得我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
回到大本营,俺们帐篷,除了高反更严重的大块头(俺觉得这事很怪异),男人们都不累了,进牛棚子吹牛他们如何登顶去了。只有可怜的大块头,流鼻血,头疼,痛苦不堪。俺和紫梦整好帐篷,早早睡了。
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被串门的坏蛋风清杨吵醒。